湖北省琴断口监狱心理咨询室主任 唐果尔
按：5月26日至6月1日，湖北省琴断口监狱心理咨询室主任唐果尔同志作为“12355”灾区青少年心理康复援助专家志愿团武汉分团一名志愿者，在四川地震灾区开展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心理咨询和救助。在地震灾区期间，唐果尔同志克服困难，无私奉献，充分发挥专业优势，短短7天时间里，共进行了个案辅导12人次，团体培训3场，培训当地志愿者32人，并与团队成员一道，在6个乡镇开展团体心理疏导6场，为灾区群众特别是青少年提供心理救援，为抗震救灾贡献了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现将其在地震灾区的日记予以刊载，供全省司法行政系统广大干警学习。
5月26日，我和其他8名同志一道，在团中央的组织下，来到四川省绵竹市及其所属的遵道、武都、汉旺等6个乡镇，对当地青少年进行灾后心理援助。短短7天里，我共进行了个案辅导12人次，团体培训3场，培训当地志愿者32人，并与团队成员一道，在这6个乡镇开展团体心理疏导6场。作为一名心理工作者，我始终牢记自己的责任，在这个特殊时期给予灾区群众理解和宽慰，引领他们走出悲痛，积极面对生活。
5月26日，下午3点，我随团来到了绵竹体育馆灾民安置点，首先映入我的眼帘的是部队的军车和各地振灾物资源源不断地进驻，当地的志愿者和外来救援人员都在紧张有序地开展工作，破败的家园，有序的拯救，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却是那样的让人真切感受什么叫万众一心，什么叫众志成城，什么叫希望永不泯灭。
我和同济医大的教授、博导石淑华为一小组，负责个案和当地志愿者团体培训项目。同抢救生命一样，在心理救援中，我们同时间进行了一场赛跑。
5月28日，中午1点钟，志愿者带来了一个叫尹波的年青人， 27岁，是绵竹市烟草公司职员。在地震中失去结婚4个月的妻子和妻子怀孕3个月的孩子。5月12日中午，妻子春梅在震前十分钟打电话告诉他，要和女友一起到超市去。可是十分钟后，一切都改变了。地震发生后，尹波拼命地赶到妻子平时常去的那个超市，看到一面墙完全倒塌，而受伤的人群里没有春梅。旁人告诉他一个孕妇在墙下压着时，尹波大声叫着妻子的名字，直到叫不出声来，也没能再听见她的回答。尹波想自己去亲手将她抱出来，却没有工具，就在那儿一直守着，那两天两夜风雨交加，老天仿佛也在为这些不幸的生命悲泣流泪。第三天，风雨终于停了，人也终于挖出来了，尹波的精神几近崩溃。
回家后，面对空空的房子，他总觉得妻子还在身边，会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睡着了就梦见她；他真不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丧妻失子之痛，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
我静静地听尹波讲述，想给他递送纸巾，但他没有眼泪。这一切太突然了，他无法接受妻子已经离去的事实，还在期待她能回来。我能理解尹波此时的感受，但治疗伤痛的第一步是要“清洗”伤口，我问他：“你把她带在身边了吗？”尹波拿出了结婚证，照片中的春梅漂亮真诚，乖巧地挨他身边。我们让他好好想想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时，他用力仰起头，顷刻间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他说：“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他不停懊悔：“太巧合了，要是她当时没去超市，要是当时不在墙边，要是她没怀孕，她一定能逃出来的。”是啊！天下的事都有它的巧合，谁也没有办法未卜先知。只是这场地震，把许多的偶然变成了必然。我递过纸巾，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流泪，听这颗震碎了的心流泪的声音。
接下来的两天，尹波都如约来到营地找石老师和我，向我们讲述他和春梅那历历在目的往事，不时问我们，总是回忆往事会不会影响将来的生活？我很明确地回答：“珍惜过往的人会更好地把握住明天。”尹波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到尹波开始坚强起来，憧景未来，我感到特别欣慰：我想，只要生命还在，我们就充满希望!
灾区的心理救援，其艰难和震撼程度，超过了我们以往经历的任何案例。感同身受的我，在心理上经受了强烈的冲击。在和灾区同胞面对面的心理辅导中，我和他们一样的悲恸难忍。辅导老师们和受灾的乡民几乎是相互搀扶着，在心灵的暴风雨中一路前行，因为我们都有一个信念：“拯救心灵”永不言弃!
5月29日，在武都小学，呈现眼前的是一片废墟，石教授和我为4位遇难学生家长做心理疏导。头天晚上，我做了一些思想准备，团队成员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辅导。家长们就在废墟边上，向我们讲述了当时的情景：地震时，教学楼整体垮塌，尚未逃离的孩子们在楼梯间挣扎哭喊，家长们全都赶了过来，在外面拼命地刨着，直到双手都血肉模糊，而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两天后废墟之下死一般的沉寂。这两天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家长们一个个呆立雨中，陪着自己的孩子，他们说，只要有他们在身边，孩子就不会害怕黑夜、不会感到孤独。
看到此情此景，年长的石教授早已泪流满面，在给家长们拿矿泉水时，我走到废墟的一角进行情绪调整：握紧双拳、咬紧牙关，用尽力气在心里大声呼喊：“孩子们！一路走好！”趁大家的泪水还没有把我淹没，趁我还能开口讲话，疏导工作由引导“闪回”进入“面对现实”，我说：“孩子们走了，我和你们一样难过，走得那么突然，谁也不愿意看到。你们都是30多岁的人了，在农村养一个孩子很不容易，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实际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将这些情况如实向政府部门反映。”家长们听到我入情入理的引导渐渐平息下来。我十分清楚这几位家长所承受的那种痛彻骨髓的生离死别，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家长们尽量宣泄、接受现实。党和政府组织心理援助志愿者来到这里，就是要求我们在灾区同胞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在他们身边，给他们一个支持的力量。心理疏导期间，我都咬牙忍住了眼泪。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灾区人民都还在期待着美好的明天，我们就要做他们扬帆起航的推进力量。
白天大家都在忙，当地的志愿者只能在晚上接受培训。能给我们提供照明的，是营地旁的路灯。在我培训过的志愿者当中，年龄最大的25岁，最小的才16岁，是我们常说的80后、90后。
为了让当地志愿者早点休息，团训的安排很紧凑，共设计了四个步骤：自我介绍、团体互动、绘画治疗、放松训练。自我介绍完后，我们迅速开展互动节目，从中了解他们当志愿者的原因和感受，从而坚定大家的勇气和信心，大家围成一个圆，手拉着手，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这里面蕴含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当我们拉着手大声唱着《阳光总在风雨后》、《让世界充满爱》时，一天的疲劳都被歌声一洗而空。在绘画治疗时，有这样一张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画中有裂开的房子，躺着的人，直立的竹子，这幅画的含义是：地震了，对生命的领悟更加深刻了，因为爱，我们的心连在一起，我们都到绵竹来，为家乡做点事，成为失去亲人的人的亲人。”这也是我们团训的主题：“我们在一起”。曾经有一个10岁大的小同学问过我这样一句话：“老师，为什么我们都喜欢画房子呢？”我搂着她说：“你看这是谁家的房子呀？”“这像我家的房子。”是的，孩子们，地震震垮了家园，而你们用五颜六色的彩笔画的那一幢幢的房子，就是你们的家!
5月27日晚上的团训结束后，一名志愿者被送到我们篷里，他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石教授一把将应急灯塞到我手上，“姓名？”“陈志文”“年龄”“20岁”“有没有服用药物？”“有，安眠药。”“多少！”“十七颗。”原来小陈连续工作了5天，晚上都睡不着，到现在已经累计吃了17颗安眠药，在做完团训的放松治疗后不久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听到这里，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年青的同伴将他送到安置点内的医疗站。现在我终于认识到：在抢险救灾中，光凭药物的效力是有限的，他们更需要心理上的治疗。
面对这些没有太多经验的青年志愿者，这些拼了命也要为家乡为同胞倾情尽力多做一些事的80后，我完全改变了以往的看法，这些已经不再是小树苗的80后，也许在平时常会拒绝被人整理、修剪，但树干却是笔直的，经得住风浪的考验。
遵道镇是一个全国著名的旅游之乡，每年的春天有“梨花节”，满山遍野都开满了梨花和桃花；到了冬天有“年画节”，家家户户的墙壁上都画满了有浓郁传统色彩的年画，但是无情的地震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镇上有所“欢欢”幼儿园，当天来园的80多名孩子有52名遇难了，幸存下来的只有27个孩子，在园的4名老师也全部遇难，园长李娟老师当天在外开会幸免遇难。5月27日下午，当我们见到这位27岁年轻园长的时候，她濒临崩溃的状态令我们十分担心，团队当即决定将李老师带到营地，大家协手对她进行了心理急救。在与大家交谈中，她始终在重复这样的话语："如果那天我在幼儿园就好了，我真希望埋在里面的人是我。”地震发生半小时后，她就从市区赶到了幼儿园。当时清晰地听到孩子们在废墟下哭喊求救。李娟和赶来的家长、村民们一样万般焦急，但由于没有大型机械，根本搬不动那些水泥碎块。她赶往市政府联系吊车，但市政府能组织的吊车都在救灾一线，直到晚上9时，才有家长联系的一辆吊车赶来救援，后来又拦了一辆吊车，这才开始了有效的救援。为了解开李娟的心结，我问她：“你觉得自己尽力了吗？”“我真的尽力了，我一直在拼命联系吊车，可是吊车还是来晚了。”“那就行了，你已经尽力了。你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关键是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团队成员李萌走上来，拉着李娟的双手说："你跟着我说：地震不是你的错，吊车没有及时来不是你的错，你不在场不是你的错，孩子们没救出来不是你的错……"当李娟一字一句的艰难地说出这些话时，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所有在场的老师都和她一起经受了心灵的风暴，面对天灾，人是那样的脆弱无奈，但我们一起手拉着手，风雨同舟，一定能战胜困难，重建家园。
在灾区工作的7天时间里，我真切地感受到四川人民的淳朴和坚强。当队友和绵竹当地一位女孩聊天时，她告诉我们乡下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凭着职业的敏感，我们当即决定租车去乡镇了解情况。在受灾严重的遵道镇，一户乡民对我们讲述了他们家的情况：女儿在地震中遇难，家里的房子也成了危房，现在搭了个简易帐篷，就守在自家屋外，他们不愿意离开家乡，地里还有麦子没收完。当我们问道她女儿一些情况时，他的妻子将身体侧了过去，抖动的肩膀告诉我们，她在伤心地流泪。当我们拿出钱来表示要捐助这个家庭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反过来安慰我们说："没得事儿，这是天灾。"
在九龙镇，有这么一位婆婆，她搭了一个简单的帐篷在自家震裂了的房子外，解放军劝她，她不肯走，我们团里的老师劝她，也不肯走。房子前厅没倒，后面的已经垮塌，已不能住人，但这房子是她和老伴一生的心血！地震时，房子裂了，老伴也不在了，那堆废墟里有她的一切，有她一生的回忆！清理工作很快就要开展了，她希望我们给她在废墟前照一张照片，我们提出捐些钱给她老人家救急，她怎么也不肯收下，只是说："你们要把照片寄给我，让我每天都看得到，就是帮好了我了"。我们表示，就是请假自费来这里，也要了婆婆这个心愿。
隔一天我们都会打的去新闻中心，司机师傅看到我们穿着志愿者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的钱，说"你们是来帮我们的，怎么能收你的钱呢!"不少司机在车上向我们讲述了失去亲人和家园的感受，但他们每天仍在坚持工作，运送乘客。
这就是我们善良的乡民，这就是我们受难的同胞，他们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指责命运，只是默默地承受灾难所带来的伤痛。钱是团里每一位成员在驻扎的第一天就自行捐的，我们都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心。但在这里，我们更多感受到的是受灾同胞的尊严和坚强，他们不愿意只是被同情和救助，而是希望被理解和支持，他们都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5月30日，我经团队推荐，参加了央视“六一”节目摄制工作，与其他两名志愿者一道，带着灾民安置点的两个小女孩，在草坡上一遍一遍地朗诵：“灾难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毁掉了许多家庭的幸福，但灾难夺不走我们的信心和勇气，毁不掉我们的爱心和真情。灾难终将会过去，明天依然会继续。美好的明天依然是我们所期待的，因为太阳会照常升起。”
到灾区服务的所有的志愿者都有一个心愿：再大的困难，也要让孩子们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情绪有所恢复的李娟老师，希望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据她反映，幸存孩子们的心理问题十分严重：脾气暴躁，抓人咬人，夜惊，不敢到外面去玩，有的甚至不起床，还有的紧紧抱住家长不放手，极度缺乏安全感，家长们都十分着急。“六一”儿童节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准备在遵道镇为这些幸存的孩子们过一个特别的“六一“儿童节。一来是为了调动他们的积极情绪、转移注意力，二来也是为了给孩子们和李娟老师进行脱敏治疗。
遵道镇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很难找到一块可以供孩子们活动的场地。在镇子的旁边，驻扎着沈阳军区驻绵竹的野战医院，医院的张政委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当得知我们要为欢欢幼儿园幸存的孩子们过“六一”的时候，他十分高兴，陪着我们在营区里找场地，终于在一片倒塌的废墟旁边找到一块草地。通过两次会议协商，决定由我们三方共同为从废墟里走出的孩子们进行一次特殊的心理援助活动，一场别开生面的“六一”活动：“明天会更好”。
心理受到创伤的孩子们一般不会主动做游戏，而且害怕离开父母，所以逐渐的接近，慢慢的引导他们加入活动，非常重要。我们的主要方法是创建有色彩冲击力的有童趣的“六一”环境，让大人带着孩子玩他们平时就特别感兴趣的游戏，引导和鼓励他们逐渐走出家长的怀抱，共同参与活动。
游戏一开始，成人表演的“拔萝卜”和“找朋友”，很受欢迎，孩子们开心之后，就逐渐自愿参与了。不少孩子们是解放军叔叔从废墟中救出来的，特别喜欢解放军，部队叔叔阿姨们的手语“感恩的心”和“队列表演”，满足了他们极大的好奇心；体育游戏“奥运旗帜传递”是大家精心设计的，从废墟中拿转头当道具，为孩子们做心理暗示：别怕，在解放军的帮助下，我们从废墟中走出，一定能克服困难，勇敢向前进。孩子们在家长和解放军的帮助下你追我赶，跃跃欲试。最后拔河的游戏把活动推向了高潮，虽然我们用的绳子是战士的背包带子，但是很多双小手都抓在上面用力地拔，当我们故意摔在地上让孩子们取胜的时候，孩子们开心地笑了。
“六一”的当天有40多名小朋友参加了活动。除了有欢欢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还有镇上的其他幼儿园的孩子。刚来时，有坐在爷爷的背篓里不肯下来，有一进门就大喊我不上幼儿园的，有紧紧抓住妈妈不松手的。2个半小时的活动以后，在我们这些心理老师的引导下，在解放军叔叔阿姨的关爱下，在同伴小朋友们的影响下，他们纷纷离开家长的怀抱，开始尽情地玩耍。一位孩子的爷爷说：我的孙子今天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玩了，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下床了，你们的办法真好，用快乐的游戏和好玩的玩具转移他的注意了，我们也可以回去试一试，太好了！在地震废墟下掩埋了12个小时后获救的两岁半的小姑娘张欣悦是这次节日的小明星，她刚刚从医院回家，是第一个出来参与游戏的小朋友，她的爸爸妈妈说，她平时就是一个坚强而勇敢的孩子。
孩子们的适应力很强，大家都在努力地消除地震给他们心灵带来的阴影，他们是接受帮助效果最明显的一个群体。看到孩子们一张张笑脸，我们数天来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是他们用纯真的笑容抚平了我心中的伤痛，带给我坚持的力量。
地震可以震垮房屋、震裂山河，但震不垮人们重建美好生活的勇气和信心！孩子们的笑脸就是最好的见证！
6月1日，是我们在绵竹工作的最后一天，我抓紧时间到了拱星小学，这里的教室从中间裂开，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央视在这里做节目，我们志愿者要站在学生们的身后做背景，给他们打气。在这儿，我碰到了德阳110的一位同仁刘警官。当地警方的心理援助工作者，也已经到了各乡各点，为乡民们提供帮助。看到他们，我心里很踏实，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已经行动起来，投入到了灾区心理援助工作中，只是我们很遗憾，只能呆7天，就是再呆上个把月甚至半年，都还会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相信，尽管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但党和政府对灾区关怀是持续的，在我们之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入到这里，绵竹将会拥有崭新的明天。
七天的工作结束后，全团离开了绵竹，我的心中时常牵挂当地志愿者和孩子们，时常想起在那里度过的每一天。
监狱政治处的同志在团市委迎接我的归来，看到他们，我感概万分：家乡的路很平整，漂亮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教室里传来学生们朗朗的书声，人们平静从容地忙碌着。
回来后第二天，我就回到单位，有办公室、有空调、有完好的桌椅，感觉特别幸福。大家都走过来问候我，祝贺我平安归来。我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实现到灾区去参加救援的心愿。在此，我要感谢监狱的领导，是他们大力支持，让我在灾区能放手工作；我要感谢我的同事，救援期间是她们分担了我所有的工作。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意识到，并不是每一名同志都能够去到灾区一线，但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用自已力所能及的方式支持着灾区同胞。
是啊！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本职工作，也是全国抢险救灾工作中重要的环节!
回来后，我得知：欢欢幼儿园的李娟老师现在上海，开始了她人生新的奋斗；伊波打来电话表示，如果他在将来有了自己的爱情，会带爱人来武汉渡蜜月；“寇爸爸”打来电话，说“小扣子”又回到安置点，是他亲自送去的，做志愿者后，孩子进步很大。张欣悦小朋友的父母也到东莞打工去了，孩子仍在绵竹，由姥姥带着，参加各地志愿者组织的娃娃学习班。
虽然我在绵竹能做到的实在有限，但看着那些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人，从沉溺于痛苦不能自拔，到能够勇敢积极地面对生活，这对我无疑是极大的鼓励，经过在绵竹救援的风风雨雨，自己也从中得到了锻炼和成长。所有这些，使我更加深刻了解灾区的情景以及灾区人民的内心世界，对人性对人生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它让我能够更好地以一个监狱心理工作者的眼光，重新审视和看待我的工作。
我坚信胡锦涛总书记的那句话：“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英勇的中国人民！”正如央视给我们的那首诗：灾难终将会过去，明天依然会继续。经历过风雨的中国人，更加团结！经历过风雨的我们，更加坚强！